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流动的思念(三十三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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流动的思念

 

(续)

雪后的天空,被雪花清洗得格外深蓝,像一张巨大的蓝色的玻璃,镶嵌在我无边的高空模具里!天空没有一丝云彩,只有那冬日的暖阳普照大地。空气显得那么清新,似乎都闻到了春天的气息!

约好是下午三点见面的,佳玲还是提前了十分钟到达“心仪”韩式烧烤城。今天为与明凯的见面,佳玲精心挑选了一件钟爱的红色的羽绒服,带了一条米黄色的围巾,脚穿着一双真皮平底靴子,在梳妆台前认真地化了个淡妆。

跟母亲打了声招呼,佳玲就匆匆地下了楼。母亲还未来得及从书房出来嘱咐几句。母亲嘴里嗔怪道,这死丫头,风风火火的,有什么急事呢。母亲一直对佳玲很放心,一般不会细问她的私事。

佳玲不愿跟母亲说白,自己去跟明凯等几位同学他们聚会。一是妈妈对她总是很放心,二是她还不想告诉妈妈跟明凯约会去。因为,她跟明凯的关系,还没有发展到恋爱的地步。(昨晚本来想跟妈妈,说自己选择男朋友碰到了些麻烦。但听到妈妈和爸爸的爱情故事,现在心里也轻松多了。)

今天是个雪后的晴天,一切显得比以前更加明朗了,一扫几天前的老是挥之不去的阴霾!空气也清爽多了,还残留着几丝雪花的灵动的气息!

佳玲欢快地走在迎宾大道的人行道上。道上的积雪清晨已经被辛勤的环卫工人扫除干净。道旁的树下,有一个个的小雪堆,整整齐齐地排列着,这也是环卫工人的杰作。

还有有一两群小麻雀在沿着路面,蹦蹦跳跳地觅食,扑棱着灰色的翅膀,时而落到地面,时而飞到树上,它们像一群可爱的冬之精灵,为寒冷的冬天带来些许快乐和活力!

佳玲的心情,也被这明朗的冬日感染了,也变得舒畅多了,脚下的脚步也变得轻快起来。

此时,第一次心里觉得非常想早点见到明凯,看到他那熟悉的背影,清秀的脸庞,磁性的声音!

让他那双大手紧握住自己的小手,一起在这么美好的天气里徜徉,那是多么浪漫的时刻呀!

明凯一定早就在那里等着了吧,自己还是加快一下步伐吧!

……

今天雪停了,太阳也出来了。可是天气比昨天更冷,还有阵阵刺骨的寒风紧贴着脸粗暴地滑过。物理学上解释,水的物理形态的变化,需要释放或吸收热量。那么,雪融化成水需要吸收空气中的热量,水凝固成雪,就要释放热量到空气中来,所以雪后的天气比下雪天要冷。

此时,明凯的心情还是不能平静。上午去了吴书记,韩东等几个同事的家,完成了他们托付的“特殊任务”——吴书记给家里买的云南特产的药材,韩冬送给女儿的生日礼物小布娃娃,刘经理捎给家里的平安口信,等等。当他们的亲人收到这些东西时,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。这种笑容是那么的真切,那么的幸福!特别是吴书记的爱人,摔伤了,也不让吴书记知道,只告诉一切都好。他们相知相爱,是那么的无声,那么的感动。这就是施工工人的家庭,处处洋溢着温馨的亲情的港湾!一路上,他都是小跑着,迫切地想把这些平凡的故事,告诉佳玲,与她一起分享,一起感动。

 

明凯提前半个小时来到“心怡韩式烧烤城”,那里基本没有什么变化。只是大门口比上次来的时候,多了一块厚厚的帘子,为了挡住外面的寒风。

服务小姐好意地建议明凯,外面太冷,在大厅里等,要暖和些!

明凯礼貌地回绝了,他想,早一分钟看到佳玲,心里就早些了却那份思念的心,就踏实了。

大约过了二十分钟,远远地,明凯就看见一团红色的火焰,非常熟悉的身影,轻快地向这边靠近过来。那不是佳玲吗?

“佳玲,佳玲——”明凯赶紧招手喊叫,心跳得厉害,嘣、嘣嘣、嘣嘣嘣——,像怀里揣着小白兔似的。他此时真想上前去拥抱一下佳玲,像分开太久的新一对恋人那样!

一会儿,那张熟悉的甜甜的笑脸就出现在明凯的眼前!不一会儿,佳玲走过来了,圆圆的脸蛋被冻得红扑扑的,可爱极了!明凯按耐住跳动的心,微笑着说,“你来了,还提前了十分钟?快进去吧,外面太冷!”

佳玲欢快地答应着:“你不是来得更早吗?不要总以为女士约会老是迟到。”

他们走进烧烤城的大厅。在服务小姐的引领下,明凯和佳玲来到二层东面的一间靠窗户的包厢,可容纳四位到八位客人的。

包厢里,茶红色的方桌中央,安静地摆放着一个精致的青色小花瓶,花瓶里插着一枝鲜红的玫瑰,还有二枝淡黄色的康乃馨,给小小的空间增添了几丝温馨的气息!(其实,这是明凯特意安排的!他还有特别的礼物要送给佳玲!)

服务小姐温柔地询问明凯,共有几位客人。明凯告诉说,一共有四位,并吩咐服务小姐,先斟上两杯热茶。服务小姐随后下了楼梯。

刚一落座,明凯的手机响了,是林枫打过来的,他和丽娟马上就到潇城了,因为他们俩是第一次来这里,不知道“心仪烧烤城”的具体位置。

“你们下车后,沿着街道一直往南走200,就到了一个十字路口,十字路口对过,是花园西街,沿着街道,往南西走一百米就到了,走到一块很大的招牌,上面写着韩国烧烤城呢!或者,干脆你们打的,出租车司机一般都知道的。”明凯耐心地指导。

“好的,一会儿见!”那头林枫挂了手机。

明凯报告式地说:“林枫他们一会儿就到!”

“哦,是吗?没想到他们这么快!”佳玲淡淡地回应。

不一会儿,就听到熟悉的咚咚的上楼的脚步声,林枫他们来了!

“对不起,对不起,“

明凯和佳玲起身迎接,看见林枫和丽娟穿这米黄色的情侣羽绒服,丽娟还挽着林枫的胳膊,好幸福的一对。

一见面,林枫抱拳致歉,“不好意思,让两位久等了!”

“别客气了!你们到的比我们预想的要早,我们也是刚到一会儿!”明凯说。

丽娟松开林枫的胳膊,上前拉住佳玲的双手,高兴地说,“佳玲,上次火车站一别,咱们就没怎么联系,最近一切还好吧!”

“是呀!我听好的。没想到,这么快我们几位老同学又见面了!”佳玲也高兴地说,微笑地打量着丽娟,“你可比在学校时白了,气色也好多了!”

“坐,坐,坐下谈!”明凯看大家都站着,连忙招呼道,接着向外呼唤,“服务员,再加两人的茶水,还有两套餐具!”

明凯看了看外面,不经意地说:“今年的第一场雪,比往年要晚一些!

林枫一边脱下羽绒服,一边说:“对呀,这不正应了当下的流行歌曲《2002年的那一场雪》,开头的歌词,不就是‘2002年的第一场雪,比往年来得要晚一些’!

丽娟说:“你们还记得,大二的那年冬天,龙城的那场人工降雪,好大好大,就跟下雪瀑布似的。”

佳玲在一旁补充说:“刚开始是人工,后来老天作美,下起了自然雪,整整两天两夜。有几十公分厚呢!”

明凯抢着说:“那次,我们全体宿舍的七个哥们,都去篮球场踢足球。雪地里踢,真带劲,那种感觉,就一个字——爽!”

丽娟说:“我们宿舍几个姐妹,去了碧园,打了一会儿雪仗,拍了好多雪景,感觉真好!真希望,什么时候,能重温那段美好的时刻!”

“是呀是呀!老同学们,别光顾着回想了,我看,菜都上的差不多了吧,咱们快动手烤吧!”林枫在一旁打断了话题建议道。

光顾着说话,生菜都快摆满一桌了。男士们在这方面不如女士们心细,手巧,有耐心。佳玲利索地开始动手,烧烤美味的羊肉,丽娟在一旁帮忙着。烧烤,讲究技巧。火不能太大,得来回翻动。看着食物变色,闻着食物的味道,把握成熟的程度,加入适量的佐料。知道明凯爱吃辣的,佳玲特意上了不少的辣椒。

明凯和林枫,一人一瓶啤酒。

林枫喝了一口,认真地说:“明凯,当初你选择工程单位,我们可都不知道。后来,知道你去了这样的单位,我们都很吃惊。现在可以告诉我们,你当初选择的理由吗?”

明凯喝了一大口,幽默地说:“我以前没说过,那今天就爆料一回吧。现在大腕明星们,不是都讲爆料新闻吗?”

“爆料?!没想到明凯现在变得这么前卫!”丽娟表示惊讶的表情,微微一笑。

“我也发现,明凯跟原来有很大的变化了,不论从外表还是内心!”佳玲表扬似地补充道。

“人总是要变的。环境变了,某些东西相应就会发生变化!你们说呢?”明凯自嘲地说,然后呷了一口酒,深沉地说:“我想,先不回答林枫的问题。说说我跟单位之间的一些事情,及一些思想经历吧!

“刚去工程单位,确实那里的工作条件,离我的理想中的差很远,就与你们相比,就差了好多倍。身立天地之间,没有双休日,刚开始感觉很不习惯,我一时融入不了单位。下施工现场,环境艰苦,又脏又累。随着我对单位的逐步了解,和认识周围的师傅及同事,发现他们的心态很平常,索取的少,贡献得多。我觉得,用‘伟大’两个字,来形容他们,是再恰当不过了。

“一段时间以来,我发现自己以前的想法很不切实际,与他们相比,差距太大,自己显得明显不足,甚至渺小。以前,我总觉得自己有满身的本事,可是没有地方施展,来到这样的单位,就是埋没了自己。我悲观沮丧,压抑彷徨,当有人问我干什么的,我总是难以启齿如实回答,总是躲开这个问题,或搪塞一下……”

“但现在,以前的想法,都隐隐地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钟爱,自豪和满足。我与他们有一种割舍不了的感情。现在感觉自己离开不了这样单位,那里有一种的东西,吸引着我去发现,去挖掘……”

“发现这种东西了吗?它是什么?”佳玲认真地听着,待明凯停顿下来之后发问。

“还没有,但它就在不远处……”明凯目不转睛地看着佳玲。

“好了好了,你尽管去寻寻觅觅,觅觅寻寻吧!”林枫不屑地说,“明凯,我可是提醒你,现实需要你理智地看待,不能这样一味地把时间和感情,投入到那里去!”

“我不赞成你的说法,明凯他,也许找到了一种更高的人生价值!”丽娟反驳林枫道。

“人生价值,现在这个年代,好像有些太不符合了吧!人生价值,就是体现在你能挣到多少money!”林枫带着些许讽刺的口吻。

“哎,我才发现,原来你这么俗!”丽娟睁圆了双眼,脱口说道。

“嗳,嗳,羊肉素菜都考好了,同志们,别光顾着说话了,快吃呀!”佳玲解围地说。

明凯一看丽娟和林枫要争执的气势,也在招呼着大家动筷子。

……

(待续)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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